2011年12月14日星期三

2011年12月10日昆曲行

我已经不记得第一次听到昆曲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,总之从上大学的时候开始对其产生兴趣的,到现在也才几年而已。并且我也不是那种视之如命的人,只会偶尔在闲下来的时候突然想起有这么一档子事情。也不能称之为事情,因为毕竟它和那些必须做的事情是不一样的,也绝不同于买了一件东西吃了一顿饭之类的。当我沉下心来听一段曲的时候,我正身处的周遭是不会侵入我内心一丝的。这件神奇的玩意,怕是我所见过的最能把控时空的东西了。坐在台下,看着台上几处灯光,着装精致的演员气吐如兰,依依呀呀的,放佛是再淫秽的话,经过他们幽幽的唱词唱出来,就如什么最优雅的诗句似的。再看一招一式,两管银绣几经摆弄,一双秋水眼望那下,百年前的情感也能触摸感知得到。
这空旷的舞台,一点不多,一点也不少。
昨晚正好赶上江苏省昆剧院青春版牡丹亭第200场演出,也是我第一次进国家大剧院。在步入剧院后,不知是精致的建筑陈设,还是昆曲雅致的氛围,我自己的每个动作好像也得小心翼翼的,生怕误了事。剧院里人很多,接受安检时我前面的俩老夫妻,被查出来兜里有装吃的,老爷子突地想起是走的时候带了两块巧克力,怕是闲时夫妻俩品尝片刻,我不禁暗笑。古人看戏也是能品茗,吃点瓜子干果之类的点心罢,如今我们来到这高档的地方看戏,却只能这般毕恭毕敬阉掉口食之欲了。一切都走进了程式化模式化的管理体制下,不知还能否体会到当年那份看戏的氛围和心情,哪怕时过境迁,人心不古。
本来未曾想过来看下本,可惜知道这事情的时候上本的票已卖光,中本又是周五晚这种不知什么时候得以下班的尴尬时刻,索性选了下本,来的时间自在,也能最后看个尾声。杜丽娘和柳梦梅已团聚,柳梦梅也高中,最后阖家团圆。人间的故事没那么多诡谲绮丽的色彩,倒也来得实在。功名财禄佳人皆入囊中,实乃人生一大美事。古人的那些心思,也是受了不少时代的束缚,没能写个杜丽娘和柳梦梅的人鬼殊途的悲伤憾事。放在如今看来,我甚至更愿看到棒打鸳鸯,生死隔绝的凄清故事。其实都是爱情,爱到深处得以还魂继以再续前缘,感天动地,流传百年;爱到绝地怀着些遗憾离世,继续带着些零星的余念苟活于这般天地,更是叫人扼腕叹息,更觉这世界里爱情的可怜。古人会做梦,今人是不敢做梦,梦早就不在了。
这些时候又扯远了。且让我就被困在这台前,简单地去听场戏好。
如果这是青春版牡丹亭最后的第200场演出。不知在今后的年月里昆曲的去路如何。这几年间昆曲的突然流行,也不过是影响了很少的一批人而已。有更多的人还在感叹着这东西的太不切实际和疏离感,毕竟是太慢的步调,太沉淀的讲述。就像包括我在内那么多一个人来看戏的人,甚至找不到一个同来听戏的朋友。昆曲孤独,已是毋庸置疑。
罢,听戏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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